[转]一个养仓鼠五年的人的告白

SS是一种温情的动物,有着一般人无法接受的老鼠模样,但同时又具有着憨厚的性情。

第一次有接触SS的念头,是在学校论坛上看到有人说要送SS,而那时候,我刚刚失去了我的狗。
那时候的我伤心地整夜整夜坐在楼下花园里看着来来往往的野猫,多想抓一个回去养。
也曾试过抓了一只流浪的小猫,极度害怕昆虫类的我,帮它抓掉了几百只跳蚤,
也曾在花园里差点偷走邻居的猫,后来连那只流浪的小猫也交给了邻居饲养。
是的,就是在这样低落的心情下,在知道自己没办法再养比较大的宠物之后,
被迫选择了养仓鼠的。

同学问我要一公一母,还是要一个妈妈一窝小SS,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,
谁知在同学送来的那天,气温达到了38.5,母SS在送来的路上,因为同学迷路了半小时,
受不了高温暴晒,中暑死了。
而它用身子掩盖住烈日,用生命保护下来的孩子们,活了下来。
这是我第一次见到SS,就已经面临了死亡。

我看到同学脸上的伤心,当时我很不解,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对这样一种生物流露出这么悲痛的情绪……
他交给我一包牛奶,让我好好照顾小SS,然后默默埋葬了SS妈妈,走了。

同学知道我对饲养仓鼠毫无经验,随着SS一起给了我WILD手提笼,一个饭碗,一个水壶。
但是看着那些,我还是不知道到底怎么饲养那些尚没有长出毛发,眼睛还紧紧闭住的小家伙们,
于是我上网,找了20几个仓鼠论坛,挨个看教材,暂时用毛巾当他们的垫料,给它们吃毛豆和牛奶。
用新乐敦眼药水瓶子洗干净,倒吸牛奶,半滴,半滴,2小时一次地挨个喂那六个小SS,
不久,“小小”就死了,在它临死前,“小皮”舔了舔它临死前的尿液,第二天也死了。
于是,我又知道了,SS死前,不论是什么原因,一定要将健康的SS和它隔离开来。

我很害怕它们就这样,因为我的无知,一个个地死去,于是我又叫来了同学,问他到底该怎么办?
同学一听,当天晚上立刻赶到我家,带来了更大的紫色WILD矮身笼和蘑菇屋还有SANKO粉色浴室给我。
他看到我用毛巾当垫料吓了一跳,不过看到剩下的四个小SS都睁开了眼睛也很欣慰,
他告诉我要用猫砂当垫料,要买滚轮给它们玩,要给他们喝冷开水,要给他们吃鼠粮。
我立刻买了猫砂,看到幼小的SS,居然懂得在离开睡觉的地方的对角处尿尿,
然后继续回去睡觉,觉得非常了不起——毕竟这是人都需要教导和训练的事情啊!
可是我发现猫砂是会杀死SS的,一个小SS的眼睛沾上了一粒猫砂,疼得满地打滚,
我和妈妈用微湿的毛巾给它擦眼睛,擦了好久,它才睁开了那只受伤的眼睛,从此性情变得凶狠,它叫:灰灰。
另一个小SS在脖子这里还没长出毛来的时候,因为吃牛奶沾到了脖子,还没干透,
就跳下了猫砂里面去玩,结果脖子这里也沾到了两三个猫砂,怎么都弄不下来,
也是用湿润的毛巾擦了好久好久,猫砂弄下来了,脖子这里却再也没有长出毛发。
它叫:伤伤。
最大个子的叫:乖乖,死去的小皮的哥哥叫大皮。它们都是男生。

接下来我给“大皮”“灰灰”“乖乖”“伤伤”买了比利时木屑、WILD静音小滚轮,
比利时鼠粮,迷你宝贝的三个手提笼,还带来了一个小新娘:白色的银狐,娇娇。
他们在铺着木屑的笼子里欢快地跑来跑去,互相追逐嬉戏,可是快乐的日子很短暂,
它们开始互相打架了,同学说,他们成熟了,会圈地了,应该一个一个分笼子饲养了。

迷你宝贝的滚轮发出很大的噪音,而爱夜里出来跑滚轮的SS们,让我睡不着觉。
我把笼子们都放到了客厅里,想不到那个声音可以一直穿过房门,我只得晚上把滚轮拆下来,
上学前再把滚轮安上去,我总是在临走前挨个亲一下它们可爱的小脸蛋,
直到有一天——灰灰还不知乖乖狠狠咬了一口我的嘴唇,我才知道它们不但有强烈的圈地意识,
连其他同性身上的味道,也是被视作“敌人”的象征。

SS们在盛夏出生,迎来了第一个寒冬。我看到它们再也不会蜷缩在滚轮上慢慢磕头般地睡到,
而是一个一个睡进了圣诞蛋糕屋和草莓屋,把木屑高高地堆起来保暖。
我才知道SS不但怕热,还很怕冷,不过不会冬眠。
于是我问妈妈要来了我小时候的棉花枕头,用里面的棉花撕下来给它们当棉被盖。
那也是我第一次知道紫仓到了冬天会长出一层白白的毛,春天又会慢慢褪去,超级可爱。

这时候我有了稳定的仓鼠论坛:兔兔论坛,我有了一群和我一样喜欢SS的朋友,
我们经常在一起,听着对方叙述自己宝贝的顾客,看着对方拍下自己宝贝的照片,
担忧着又有谁家的宝贝生了病,会不会好?也为别人的SS去天堂的那天默默祈祷和悲伤。

渐渐,有点明白,为什么那天母SS走了,同学脸上流露出那样的表情;
渐渐,有点了解,为什么SS论坛上有人看到自家宝贝休克,会立刻做人工呼吸,按摩心脏,而丝毫不觉得恶心;
渐渐,有点情不自禁,爱上了这群毛茸茸,有着老鼠的外表,却娇柔无比的小生命。

我讨厌别人叫仓鼠为老鼠,也讨厌别人和我说她家用猫砂从没出事过,
为这事还不止一次和论坛里的人吵架过,直到后来,很后来,才渐渐不去讲。
当我看到有人说,人工喂奶长大的SS,活不过一年的时候,我简直愤怒到要打死他的地步,
因为那时候我家SS们刚刚活到一年,他这样说简直是乌鸦嘴到了一个很高的境界,
而且那个乌鸦嘴还放出自己的一个SS照片,很大很胖很肥的一个SS……
我想起来了,他是一个卖宠物商品的商人,在和我当面交易比利时鼠粮的时候,
用轻蔑的口气,说我的SS很快会死,我现在有点后悔当时没有狠狠踩他一脚了。

身材最小的伤伤不是第一个走的,第一个走的是娇娇,是喝足母奶,
我从鼠友那买来的唯一一个仓鼠,娇娇在走的最后一阶段之前,和伤伤同住,
最终因为它们突然互相咬对方的背而分居,其实伤伤真的很喜欢娇娇的。
娇娇在一岁八个月左右的时候去世,隔开一个笼子居住的伤伤好像感应到了一样,
一个月以后也跟着走了。娇娇是在眼角处生肿瘤死的。

脾气暴躁的灰灰突然在腮帮子这里长了一个肿瘤,在娇娇走后,我知道这象征这它也不行了。
我开始调查仓鼠生肿瘤的原因,最后发现可能是遗传的,可能是花生或者瓜子吃太多了。
灰灰很爱咬人咬笼子,可是它死前连咬我的力气都没了,我一直抱着它,一直抱着它,
直到它小小的身体完全变冷。

因为我以前总是擦笼子,并没有用水洗,结果我的乖乖得了严重的皮肤病,
在很多很多仓鼠朋友帮我买药膏买药水买营养品的帮助下,乖乖重新长出了漂亮的毛发,
只是瘦了很多,很多。在两岁三个月的时候,走了,走前皮肤病又发作,很痛苦。
我不敢看它,心中充满了愧疚,用餐巾纸把它一层一层包裹起来,埋在它其他兄弟的旁边。

后来我总是把笼子洗得很干净,一遍遍用毛巾擦干所有的水滴,铺上干净木屑。
以此来忏悔自己当年没有好好照顾和我最亲最好的乖乖。

在四个SS兄弟和一个外来媳妇饲养期间,我还收留了同学给我的一个年迈的母SS,妹妹。
妹妹曾经因为吃了一次过期的宠物牛奶(朋友送给我的奶粉,我不知道是过期的)而剧烈腹泻过一次,
幸亏有MR的绿色止泻药水,不然早就死了。它是老死的,非常安详。

邻居兼好友养了两个仓鼠,让我代养一周以后就再也不问我要回去了,它原来叫PP,后来叫团团。
因为它长得非常圆滚滚,睡觉的时候还爱吃自己的手指,睡觉起来就是一个小球。
团团最长命,在两岁四个月半的时候,无疾而终,老死的。

团团走的那天,是我的第一代仓鼠全部离开我的那天,我从来没有那么悲痛过。
哭得比外婆走了的那天还惨,还给它最后的样子录像告别,
因为第二天醒来,我一定看不到它还在呼吸的模样了。

它们陪我度过了最穷困的一段时光,那也是我最幸福快乐的一段时光。
在它们之前,我不知道什么是责任,什么是长远计划,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,
在它们之后,我知道了很多很多,但是,享福的却是别的SS。
我始终有太多对它们不起的地方。

因为SS的模样总是长得很像,很像,我发现自己无法忍受一个SS都没有的生活,
于是开始了新的领养,领养来的第一个星期,SS怕我怕得要死,完全不像我自己喂奶带大的那批SS那么亲人。
一点都不让抱抱,我只能远远地看着它们,每天和它说说话。
可是SS也同时是多么聪明的动物,它一旦发现你是每天带食物和水给它的人,
就会越来越不惧怕你,听到你拆食物包装的声音,就立刻冲出寝室向你报到。
到现在,只要叫叫它的名字,哪怕它睡得再熟,也会伸出睡眼惺忪的小脑袋,
看看我准备叫它出来干嘛…………

养SS已经差不多有五年了,直到现在我才明白,SS要的不是大笼子,不是多贵的进口粮食,
不是把笼子清理得像标准出售笼子那么干净整洁,也不是要很多玩具才会开心。
它们虽然是独居动物,但是奇怪的是,却很喜欢和人类玩耍。

哪怕是看着你从房间这头,跑到房间那头,它也很快乐;
哪怕是一天只有一次,你会打开笼子门,和它Say Hi,它也很快乐;
哪怕你只是在吃黄瓜吃到最根根的时候才想到要给它留一口,它也很快乐……
在你的关爱下,它会生活得比其他SS更健康,更长寿。

SS的快乐如此简单,如此容易满足,而我真的希望,所有养SS的人都能做到。
在拥有第一个SS的时候,就已经懂得这些道理,而不用在失去他们之后,再伤心难过。